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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竹泉
玉 竹 泉
叶宏社文
玉竹泉的名声传出去有多远?
到过玉竹泉的人们走出去有多远,玉竹泉的名声就会传出去有多远————
冬天的玉竹泉,蒸腾出一座小山状的气层,薄得像少女头上的纱巾,更像新娘身上的婚纱,半遮半掩地站在风中。现在是五月天气,正是玉竹泉脱去羞莎后,最自由、最美丽的时候,谁,不想去看看呢?
中午时分,奶奶吩咐我去玉竹泉取回豆芽筐,我心里一阵欢喜,心想:“又可以在泉边玩个痛快哩!”
我有意站在院中,向院墙那边高喊:“嗷-——取豆芽筐子咧!”
“等等哩-我也去——。 ”很快,邻居伙伴安子,做出了我有预料的反应。我满心欢喜地喊:“快些哩——”走出院门,安子已经跑在我前面,我连忙追赶着安子,两人跑出村外,还不等将八丈坡爬完,我俩就伸起脖子,向玉竹泉张望。
“我都看见啦!”安子摆动着大脑袋喊。
“我比你看见的早,我个子高。”我毫不示弱。
“比!”
“比就比!”我先站直身子。安子和我面对面进行了几番比试后,把圆胖的脸一沉说:“咋不说你都十四啦!我比你小哩!”安子总能找到合乎逻辑的理由。
远远看去,玉竹泉向一根银白色的竹子站在风中、随风变换着形状,时而像雨伞,时而像扇子。
我和安子欢跳地向玉竹泉冲去。跑到泉边,警飞了一群水鸟,水鸟飞过的地方,一团薄荷香气夹杂着其它草味拥待了我们。安子挽起袖子,伸着圆肥的胳膊,在草丛中寻找着水鸟的窝巢。我闪动着目光,寻找潭中那熟悉的豆芽筐。
玉竹泉有一个两丈方圆的浅潭,潭中央喷射出两米多高的水柱,在空中化作晶莹的露珠,像仙女散花般降落下来,把水面上的太阳打得飘来荡去。闪动的水花,演奏着泉水落潭时的心曲,清脆悦耳的旋律中,加奏着打在豆芽筐上的水珠,发出较响的“嘭嘭”声。犹如乐章中的鼓点,自然和韵。
潭周的草丛中,生有治咽炎的薄荷草,消暑热的藿香,更有治好安子妈妈高血压病的水芹菜,和一些不知名目的绿草,相互挤头抱 枝,生长在潭周,形成了一个五米开外的绿色长城,环抱着泉水,捍卫者玉竹泉。潭水下面这些绿色卫士伸根延丝,在水下结成厚厚的根网,沾贴在沙泥中,水中乱放着几只用布包裹的豆牙筐。安子指着潭大喊:“第三个筐是你家的,你家的筐不圆。”“知道-”我边答,边脱鞋子。把脚伸进温温的水中,踩倒几个冒尖户。提着裤子弯着腰,端祥着自己映在水中的形象。“嗨-”安子大叫着追赶一只野兔。野兔向竹林奔去。传说,生长在半山坡上这片翠绿的竹林,是风神为玉竹泉娶的新娘,竹林前,生长着两棵高大的桑树,叶可养蚕,果可疗疾,桑葚黑色者称红桑,有健脾补血之功,桑葚为白色者称玉桑,有清肝明目之效。与之并生着一棵巨大的国槐,三棵树枝伸展在高空中,半遮着玉竹泉。相传,这是竹子娘娘带来的嫁妆。你瞧,那棵为竹子娘娘照亮的灯笼树,是一棵头似灯笼的柏树,端端正正地站在竹林之侧。玉竹泉的美丽神奇被人们崇敬和爱戴。玉竹泉村的老人,讲着古老的传说被人们敬仰。玉竹泉村的孩子在学校里都感到骄傲和自豪。我拉动潭中的竹筐。安子放弃了野兔来接应我手里的竹筐,很顺利地将豆芽筐移上草头,习惯地打开布盖,急切地向筐里观赏豆芽菜,一不小心,来了个头顶头。安子一下子仰身倒进身后的草丛里,我只觉得脑门阵疼,一屁股坐进了玉竹潭,一团温热暖到后腰。我吃力地站起来,才知道裤子粘在屁股上,水顺大腿向下淌,就像虫子在身上爬动一样。
安子就地打了个滚,顺手抓到一只蝴蝶,起身时发现我水水淋林的裤子,开心地爽笑之后说道:“把裤子脱下来,拧干了水再穿上!”他出了个主意。
“不行!来了女的咋办?”我反问道。
安子眼珠一转,又出了个主意:“我从盘子口下莲池去,给你弄个荷叶当裤衩,成不成?”
泉边草界处,横卧着一快巨大的石板,石板下面亏空严重,远视,恰似一巨大的盘子压在山下,盘心是满山遍野的竹涛声,盘边屹立着玉竹泉,这快巨石称做盘子石。连接盘子石的土地是一亩半分地,故称“亩半地”,地石交处有一条沟,称“盘子沟”,是泉水出口,也是人行要道。
盘子石下的头崖寸草不生,悬起的高崖,托起盘子石,崖下便是莲池,流出莲池的水,走进村边的稻田、菜地,泉水经过的地方草带飘移,任意蜿蜒。
我和安子站在盘子口,看见莲池出水口有几位妇女在浆洗,打得池水“哗哗”乱叫。我们望着满池荷叶,吓得退回玉竹泉。无奈地瞧着潭中的竹筐,猜测着筐主。村里谁家想吃豆芽菜,只须在筐中放些豆子,用布蒙盖,不分四季放入潭中,七日限满,取回食用,菜嫩味美。村里小孩吐泻,泉边取草根桑皮之类,煎水饮用,隔日痊愈。逢年过节,家家取水酿酒,户户担水泡黄豆做豆腐。年遭旱情,十里乡亲,汇集莲池车载牛拉,取水救灾。
安子撕下蝴蝶的一只翅膀后才将蝴蝶仍掉,顺手摘下一只草叶,放在唇边“吱——吱——”吹出的哨声震得满山回响,惊动了大槐树上的喜鹊站在窝外,连声呼叫。竹林里的山雀听到警报,群体出动飞过山岗,噪杂得玉竹泉弦乐纷乱。安子高兴地手舞足蹈。同时又为我出了个主意:“把裤子脱了,把衫子围在腰上做围裙不就妥啦!”
我略加思索,默然应允,好不容易将裤子脱下,就出了问题。“羞死人哩——嘿嘿——”分明是女声。
我和安子顿时紧张起来,呆呆地站在那里。还是安子反应快,喊道:“流氓!”
情急之下,我却傻傻地用双手护着自己的重要部位。
“你俩才是流氓呢!大白天脱裤子,不是流氓是啥?是啥?!”
抬头时见是我班里的同学,米芳和米芬姐妹两人站在盘子口,正将脖子伸转到很不服气的位置。
“我晒裤子,你又不是我村的娃!”我也把脖子转到不肯相让的地步。
“就是哩!这是我村,你们米村吃的还是我们村的水,有本事不要吃!”语调里带有不许干涉我村内政的音意。安子的话,激得米芳红了脸说不出话来。还是小点的米芬开口了:“我是来看玉竹泉,也不是看你!”
“就是哩!又不是看你:”米芳也高声断诉。
“玉竹泉好,长大嫁给玉竹泉。”安子顶出一句。
“嫁给就嫁给,就不嫁给你。”米芬咧着嘴,歪脖瞪眼地说出了毫不示弱的话。便放声哭了起来。米芳拉了米芬的手向灯笼树走了过去,脚下狠狠地踩烂一串尚未成熟的山葡萄。
哭,是战争的一种利器。我和安子顿时败下阵来。我突然感到,这场战争是因我而起的,虽是自卫反击战,也是战败国。我急忙对她们说:“米芬,我俩是跟你耍哩,你咋就哭啦——”
没想到,米芬听了我的话哭得更加厉害,米芳也开始为她伴哭,我预感不妙,和安子交换了一下眼神,将布衫围在腰间,草草收起裤子背上菜筐,像打了败仗的逃兵和安子跑回了村中。
哪——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,昨天晚上,米芬突然指着儿子的额头笑嘻嘻地说:“你呀!长得和你爸一样,都像玉竹泉.”
米芬的话使我想起了玉竹泉,想起了故乡,想起了自己的童年,也想起……
“妈妈!玉竹泉是谁呀?”儿子大声问。“哦——玉竹泉,在西安东去四十里地的……”米芬给儿子讲着玉竹泉的传说。
米芬要领儿子回家看玉竹泉,我把他们送上了开往西安的列车:“你们去吧!我在那里长大……”
回来的时候,是儿子走在前面跑进家门的:“爸爸,妈妈骗人,跟本没有什么玉竹泉。”
“啊!”我被儿子的话惊得从椅子上跳着站了起来,“玉竹泉没有啦?”
紧接着,米芬走进家门,口中喃喃道:“玉竹泉用水泥捂住啦,把水管子埋在里头。队长承包了玉竹泉,在上面盖了房子,成了自来水公司。泉边的树,竹子全都砍啦。队长家盖起了村里最漂亮的楼房。”
“哪!”我不安起来“安子呢?”
“安子?听爸说,安子阻止队长不许捂泉,说泉是大家的,被队长家兄弟几个打伤啦,安子出了医院就告状,五年啦,没有结果。”米芬边洗脸,边述说。
“啊呀!”我重重地跌坐到椅子上,“玉竹泉啊!被压抑的心胸,会有多么难受呀!”我闭上了双眼…..
“玉竹泉,上了盖,种不上稻子吃不上菜.”儿子的声音像说快板书。
“跟谁学的?”米芬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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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标题:玉竹泉
  • 分类:散文
  • 人气:2863
  • 日期:2016-11-08 15:34:4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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